屬神的教會,也能像伊甸園一樣:沒制度,卻有方向、有節奏、有次序

教會一定要有很多制度?沒有制度真的會亂嗎?


給猶太讀者與初信者|幾個關鍵詞,可跳過

使徒行傳

新約的一卷書,記載耶穌升天後,早期猶太門徒、使徒與後來形成的地方教會,如何在聖靈帶領下傳播福音、建立群體與處理各種問題。

士師

《士師記》中神在不同時期興起的領袖,負責拯救、帶領或治理以色列;他們不是後來那種世襲君王。小楊認為,士師在某些方面可視為約書亞與使徒的早期、較有限版本。

聖靈

基督教所稱神的靈。新約描述耶穌升天後,聖靈繼續引導、提醒、賜能力,並幫助信徒分辨與服事。

教會

新約常用希臘文 ekklesia(ἐκκλησία),本意偏向被召聚的群體,不首先指一棟宗教建築。後來才逐漸延伸出今天常見的教會組織、制度與建築概念。


一、沒有制度,教會真的一定會亂嗎?

很多人一聽到「沒制度教會」,第一個反應可能就是:

沒有制度怎麼可能?

人多了需要管理。

聚會需要安排。

錢需要處理。

出現衝突需要有人協調。

有人教導錯誤,需要有人指出。

沒有固定領袖、固定時間、固定地點、固定流程,

最後不就一定會亂嗎?

這個想法其實很容易理解。

因為現代人大多生活在:

學校、

公司、

政府、

醫院、

宗教機構

之中。

從小到大,人很容易習慣一個基本邏輯:

制度越完善,秩序越穩定。

所以很多基督徒也自然把這套思維帶進教會。

但問題是:

神的國真的只能按照現代機構的方式運作嗎?


二、大自然本身就證明:有秩序,不等於機械固定

先看看大自然。

河流有方向,

但河道不是每一公里都一模一樣。

海浪有節奏,

但沒有兩道浪完全相同。

鳥鳴有韻律,

卻不是機械式的二四拍。

風吹過樹林,有起有落。

四季循環有規律,

但每一年的雨量、溫度、風向都不完全一樣。

大自然不是:

沒有秩序。

恰恰相反,

它充滿秩序。

只是它的秩序不是:

工廠輸送帶式的秩序。

它更像:

有方向、有節奏、有邊界,但保留生命與彈性。


三、水尤其是一個很好的比喻

水可以:

流動、

變形、

凝固、

蒸發。

它進入杯子,就呈現杯子的形狀。

進入河道,就成為河流。

溫度下降,可以結冰。

環境改變,也可以變成水氣。

但它沒有因為形態改變,就不再是水。

小楊認為,屬神的教會也可以具有這種特徵。

可以:

有建築,

也可以沒有建築。

可以:

有固定地點,

也可以換地點。

可以:

有固定時間,

也可以因需要調整。

可以:

有相對穩定的領袖,

也可以在不同階段由不同人承擔。

重點不是:

永遠保持同一個外在形狀。

而是:

不論形狀怎樣改變,中心仍然是耶穌基督。

四、但有人會說:河流、鳥、樹木不是人

這個反駁很合理。

人類有:

自私、

嫉妒、

慾望、

權力鬥爭、

利益衝突。

所以有人會說:

「自然界可以低制度,人類不行。」

那麼就不能只靠自然界作比喻。

真正值得問的是:

聖經裡有沒有出現過低中央化、流動性高、沒有永久可見最高領袖的神百姓群體?

答案是:

有。

而且不只一次。


五、《士師記》與《使徒行傳》之間,可能比想像中更像

表面上看,

《士師記》和《使徒行傳》幾乎完全相反。

《士師記》充滿:

混亂、

背叛、

戰爭、

道德下降。

《使徒行傳》則充滿:

傳福音、

建立教會、

聖靈工作、

使命擴展。

但如果從「結構」來看,

兩者其實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共同點:

都沒有一位長期坐在中央、統治所有地方的人類最高領袖。

《士師記》中,

不同時代、不同地區、不同危機,

神興起不同的人:

底波拉、

基甸、

耶弗他、

參孫等。

《使徒行傳》也是如此。

彼得不是所有教會永遠的行政總裁。

保羅到處流動。

巴拿巴可以走自己的路。

腓利可以被差往其他地方。

不同城市逐漸形成不同地方群體。

這兩個時代都不像:

高度中央集權的宗教帝國。


六、《士師記》某種程度像「相對失敗的《使徒行傳》」

小楊認為,可以把《士師記》看成某種程度上:

相對失敗的《使徒行傳》。

同樣有:

分散式領導、

不同時期興起不同人物、

地方性的使命、

神在關鍵時刻介入。

但《士師記》的百姓一次又一次:

離開神、

拜偶像、

受壓迫、

呼求、

得拯救,

然後再重複循環。

問題不一定是:

沒有中央集權。

更可能是:

他們沒有真正把神當作王。


七、《使徒行傳》則像「相對成功的《士師記》」

《使徒行傳》同樣沒有一位地上的永久中央君王。

但它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不同:

耶穌基督是王。

使徒可以離開。

同工可以改變。

地方可以不同。

方法可以不同。

但中心不需要改變。

所以小楊認為,《使徒行傳》某種程度可以理解成:

一部相對成功的《士師記》。

它不是因為制度特別多才成功,

而是因為早期猶太門徒更清楚:

誰才是真正的王。

八、《士師記》的問題真的只是「沒有王」嗎?

《士師記》末段反覆出現一句很有名的話:

「那時以色列中沒有王,各人任意而行。」

因此很多人會自然理解為:

沒有中央君王,所以才混亂。

但這可能只說對了一半。

因為以色列本來並不是沒有王。

神本來就是以色列的王。

到了《撒母耳記上》8章,

以色列人要求撒母耳設立一位「像列國一樣」的人類君王。

神卻告訴撒母耳:

他們不是厭棄撒母耳,

而是厭棄神作他們的王。

這表示問題並不只是:

「沒有一個人坐在中央。」

問題更深:

百姓不滿足於讓看不見的神作王。


九、君王制度可能也是一根過渡性的拐杖

《申命記》17章確實預先為未來的君王設定規範。

但這本身並不能證明:

神原本就希望以色列最終建立一套人類君主制度。

更可能的理解是:

神早已知道百姓的軟弱,也知道有一天他們會要求一位肉眼看得見、像列國一樣的君王,因此預先為這種情況設定界線。

也就是說:

神規範人的軟弱,不等於神認同人的軟弱就是最高理想。

這和耶穌談休妻時指出的原則很相似。

摩西容許休妻,

耶穌卻說:

是因為人的心剛硬,

並且提醒:

「起初並不是這樣。」

因此,

一件事情可以:

被神容許、

被律法規範、

甚至有清楚的操作界線,

卻仍然只是神在人尚未成熟的階段所容許的過渡安排。

《撒母耳記上》8章正好讓這一點更加清楚。

當以色列要求一位:

「像列國一樣」

的君王時,

神對撒母耳說,

百姓不是厭棄撒母耳,

而是:

厭棄神作他們的王。

所以小楊認為,

人類君王制度不應被理解成:

神終極治理理想的正式完成。

反而更像:

神預知一群還不成熟的百姓暫時需要一位可見領袖,因此容許並限制這根拐杖。

因為當人還不能成熟地信靠看不見的神時,

就很容易需要:

一個看得見的人、

一個明確的最高權力中心、

一個能替大家作決定的王。

問題不一定是這根拐杖完全沒有用。

對腿還軟的人而言,

拐杖甚至可能很有必要。

真正的問題是:

如果人最後把拐杖當成神永恆的心意,就忘記了神原本想讓人學會自己站立。

所以《申命記》預先規範君王,

與《撒母耳記》記載神不喜悅百姓要求可見君王,

並不一定互相矛盾。

反而可能共同呈現:

神早已知道人的軟弱,因此為人的軟弱設定邊界;但祂最終仍然希望自己的百姓真正以祂為王。

十、約書亞之後,為什麼沒有另一位永久最高領袖?

這點很值得注意。

摩西帶領以色列離開埃及。

約書亞接棒,帶領以色列進入迦南。

但約書亞死後,

並沒有立刻出現:

「第三任全以色列最高領袖。」

反而進入士師時代。

不同時期,

神興起不同的人。

這很不像帝國模式。

更像:

神自己是最高領袖,人類領袖只在需要時被興起。

有些人會認為,

士師時代之所以混亂,

就是因為約書亞沒有留下明確接班人。

但真相反而可能是:

摩西、約書亞,甚至神自己,本來就不希望再出現一位永久接班的全國最高人類領袖。

如果神真正的心意是:

每一代都必須有一位可見、中央化、不可缺少的最高領袖,

那麼約書亞之後,本來就是最自然的「第三任領袖交接點」。

但聖經並沒有這樣發展。

所以士師時代失敗,

不一定證明:

「沒有中央集權就是錯。」

反而可能證明:

百姓還沒有成熟到能在缺少可見中央領袖時,仍然忠於神。

小楊甚至認為,

《士師記》與《使徒行傳》的關係,

某程度上有點像:

伊甸園與新天新地。

前者呈現一個原本可以運作、卻被不成熟的人搞亂的低中央化環境;

後者則更像同樣的核心原則,在更成熟的人身上被重新活出來。

這一點後面還會再展開。


十一、今天的教會也很容易重新尋找「可見的王」

這個問題並沒有因為進入新約時代就自動消失。

今天不同教會傳統可能會認為:

沒有教皇不行,

沒有神父不行,

沒有主任牧師不行,

沒有長老團不行,

沒有某種堂會中央權威不行。

但這裡需要重新問:

為什麼一群真正屬於耶穌的人,一定要有一位不可取代的可見人類中心才能存在?

士師記與使徒行傳的低中央化不是:

沒有領袖。

而是:

領袖不能取代父神與基督。

領袖可以:

出現、

服事、

帶領、

完成任務,

然後:

交棒、

退下、

離開。


十二、耶穌自己甚至沒有讓門徒永遠依賴祂肉身在場

如果世上有一個人最有資格說:

「你們永遠必須由我直接可見地管理。」

那應該就是至高神的獨生兒子耶穌。

但耶穌公開帶領門徒的事工只有三年半,

然後祂升天。

祂沒有繼續以肉身坐在耶路撒冷,

每天替使徒主持會議。

祂差下了:

看不見的聖靈。

門徒開始需要自己:

分辨、

承擔、

傳福音、

建立群體、

處理衝突、

面對逼迫。

耶穌沒有離棄他們。

但祂也沒有把成熟定義成:

永遠需要一位肉眼可見的領袖替自己作所有決定。

十三、從創世記到新約,也像是一個逐步成熟的教育過程

《創世記》早期,

神較頻密地直接顯現、說話、帶領。

小楊把這理解成:

幼兒園階段。

人類幾乎沒有完整經典,

所以神像父母帶幼兒一樣,

更直接介入。

摩西律法則像:

小學。

大量明確規條開始建立基礎:

什麼可以、

什麼不可、

什麼潔淨、

什麼不潔淨。

到了新約,

人類已經有了摩西律法這所「小學」的基礎。

因此進入更像:

中學。

神不再像創世記早期那樣頻密以可見方式親自出現,

而是透過:

聖經、

聖靈、

良心、

群體、

成熟分辨

讓人開始學習自己承擔。

這不是神變遠了。

反而是:

神開始要求祂的兒女長大。


十四、如果永遠依賴肉眼可見的領袖,人很容易成為屬靈巨嬰

孩子很小的時候,

父母替他作很多決定是正常的。

但如果一個四十歲的人,

每天仍然需要父母決定:

今天穿什麼、

去哪裡、

能不能出門、

可不可以交朋友、

錢怎麼用,

沒有人會說:

「這個家庭真有秩序。」

大家會說:

這個成年人沒有長大。

屬靈生命也是如此。

如果一個信主二十年、四十年的人,

仍然只會問:

「牧師准不准?」

「教會怎麼規定?」

「長老怎麼說?」

卻很少學習自己分辨:

耶穌怎麼看?

那麼問題可能已經不是:

順服不順服,

而是:

生命有沒有成熟。


十五、所以沒制度最大的前提,不是「拆掉所有制度」

沒制度不是:

沒有領袖、

沒有教導、

沒有責任、

沒有次序。

真正的前提是:

耶穌基督是否真的成為中心。

如果沒有,

沒制度確實很容易變成混亂。

但如果有,

制度就不需要承擔它本來不該承擔的角色:

代替耶穌作王。

所以本文真正要問的不是:

「怎樣把所有教會制度拆掉?」

而是:

「當耶穌真正成為中心時,教會其實可以少掉多少不必要的控制?」

十六、像水一樣:相對固定,而不是絕對固定,也不是完全不固定

真正靈活的教會也不是:

想到聚會就聚會,

沒想到就算了。

完全不固定,

會帶來混亂。

所以小楊更傾向:

相對固定。

例如:

通常每週一次,

但有需要可以改。

通常週末或通常在工作日,

而不是把星期日改成新約安息日。

通常在某個地方,

但不代表那個地方就是「神的家」。

通常由幾個人負責,

但不是永遠不能更換。

這就像河流:

有河道,但不是水泥。


十七、可以有建築,也可以沒有建築

小楊提倡的「像水/沒制度」不等於:

反對教堂。

有自己的建築,

可以很方便。

可以:

避雨、

教導、

照顧兒童、

存放物品、

讓群體有相對穩定空間。

但建築只是:

工具和拐杖。

所以沒有建築,

也可以聚會。

家庭、

餐廳、

咖啡店、

公園、

戶外、

線上,

都可以成為交通的空間。

所以真正的問題不是:

「哪種形式最屬靈?」

而是:

「現在這群人最需要什麼?」


十八、也不要把「家庭教會」重新神聖化

有些人離開大型教會之後,

又很容易走到另一個極端:

家庭教會才是聖經模式。

從某些角度來說,

家庭聚會或許真的比今天常見的「大雜燴式主日崇拜」更接近新約早期群體的樣貌。

它可以更:

簡單、

靈活、

彼此認識、

容易互動、

比較不像單向講台。

但這不代表:

家庭聚會本身就等於神最終認可的唯一標準模式。

家庭教會一樣可能:

控制、

僵化、

崇拜領袖、

排斥外人、

形成新的小圈子權威。

所以不要因為大型教會出了問題,

就把:

「家庭教會」

重新偶像化。

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:

一定要在大堂,還是一定要在家。

而是:

這個形式到底有沒有在服事生命?

像水一樣沒制度的核心不是:

「一定要在家。」

而是:

形式服務生命,而不是生命服務形式。

如果家庭聚會有幫助,就用。

如果固定建築在某階段適合,也可以用。

一旦某種形式開始被神聖化,

它就已經再次從:

工具

變成:

偶像。

十九、教會應該更像家庭,不像公司

公司很自然會關注:

規模、

效率、

KPI、

收入、

品牌、

擴張。

家庭則比較關心:

誰正在成長、

誰需要照顧、

誰需要被提醒、

誰已經可以承擔責任、

誰應該被放手。

如果一間教會越來越像公司,

它很容易開始問:

「今年增加多少會員?」

「有多少小組?」

「奉獻增長多少?」

「開了多少分堂?」

但如果教會真正像家庭,

更重要的問題應該是:

這些人有沒有越來越像耶穌?


二十、不要拼規模,要栽培成熟生命

在今天資訊極度發達的世界,

至少在很多已有大量基督教內容的地區,

人並不缺少:

講道、

短片、

福音資訊、

教會活動、

線上內容。

所以有些群體現階段未必需要把全部力量都用在:

「再拉更多新人進來。」

當然,

在仍然缺乏福音的地方,

傳福音仍然非常重要。

但對一些已有大量基督教資源的地方而言,

真正稀缺的可能反而是:

成熟、可靠、忠於耶穌的人。

因此有些教會可以暫時把重點從:

數量

轉向:

質量。


二十一、要「篩選」但不是排外,也不是替別人作決定

小楊所說的「神篩選」,

不是:

只接納某種精英,

也不是:

刻意把不符合自己期待的人排除出去。

更接近的是:

效法神自己對自由意志的尊重。

《創世記》中,

神把生命樹與分別善惡樹都放在人面前。

祂清楚告訴人:

哪一條路通向生命,

哪一個選擇會帶來死亡,

卻沒有把人的選擇能力拿走。

從小楊的角度看,

今天基督徒也可以學習這種方式:

盡可能把基督的生命活出來,

把自己所明白的真理誠實分享出去,

但不要替別人作最後決定。

有人接受,

有人拒絕。

有人現在聽不進去,

可能很多年後才明白。

有人適合留下同行,

有人適合去別的群體,

也有人最後選擇完全不同的道路。

都應該尊重。

因為:

神尊重人的選擇,我們也不需要把自己放在比神更想控制別人的位置。

所以「篩選」不是:

想辦法把所有人改造成自己期待的樣子。

也不是:

「只要我再努力一點,就一定能救他、改變他、說服他。」

這種心態有時看起來很有愛,

其實也可能慢慢變成一種:

過度承擔別人人生的「聖母情結」。

真正成熟的方式反而是:

做好自己的本分。

該說的說。

該愛的愛。

該提醒的提醒。

該幫助的幫助。

然後:

讓人自己選擇。

不要強迫。

不要操控。

不要把「改變別人」當成自己的責任。

順其自然,

讓真實的選擇把人的內心慢慢顯明出來。

真正要問的也不再只是:

「他最後是不是我的人?」

甚至不一定是:

「我有沒有成功改變他?」

而是:

「我有沒有忠實活出基督,也有沒有尊重神給他的自由?」

這樣的「篩選」,

不是冷漠,

而是:

忠於真理,同時尊重自由。


二十二、施洗約翰就是很好的榜樣

施洗約翰曾經有自己的門徒。

當耶穌出現,

他卻指向耶穌:

「看哪,神的羔羊。」

結果自己的門徒開始跟隨耶穌。

如果用今天某些機構的語言,

這叫:

人才流失。

但對施洗約翰而言,

這反而是使命完成。

因為他的目標不是:

讓人永遠跟隨施洗約翰。

而是:

把人帶向耶穌。

二十三、保羅建立教會,也不把教會變成自己的私人產業

保羅建立多間地方教會。

但他沒有永久坐在每一間教會,

成為不可更換的終身最高領袖。

他會:

建立、

教導、

糾正、

差派、

寫信,

最後也會:

離開。

哥林多約一年半。

以弗所則是他停留較久的地方,大約兩至三年。

但不論時間長短,

保羅最後都沒有把地方教會變成:

「保羅的教會」。

因為教會是:

耶穌的。

這裡也能看見一種很重要的:

篩選觀與交託觀。

保羅會盡自己的本分,

把真理講清楚,

把能教的教了,

把該提醒的提醒了,

但他不可能替每一個人作選擇,

也不可能永遠留在每一間教會,

確保所有人都照他的意思成長。

最後仍然需要:

交託。

有人會成熟,

有人會偏離。

有人會接受勸勉,

有人會拒絕。

保羅不能把所有結果都扛在自己身上。

真正成熟的使徒不是:

「只要我不放手,你們就不會出問題。」

而是:

「我已經忠實完成自己的部分,接下來你們要自己在基督裡站立。」

這種放手不是不負責任,

反而是承認:

人最終不是屬於保羅,而是屬於耶穌。


二十四、摩西也不是永遠不可取代

摩西非常重要。

但他最後仍然需要交棒。

約書亞接續使命。

而約書亞之後,

又沒有另一位永久最高領袖。

這再次提醒:

真正屬神的領袖,

不是證明:

「沒有我就不行。」

而是願意接受:

我的使命有開始,也可以有結束。

二十五、像水一樣沒制度教會,可以怎樣實際運作?

以下只是一個:

可參考的方法之一。

不是唯一方法。

也不是「最好的模式」。

更不是要重新建立一套:

「小楊教會法。」

例如,一個 5~15 人左右的群體可以:

大致每週、每兩週或每月聚一次,

時間相對固定,

但可以因工作、家庭、旅行與特殊需要調整。

地點可以相對固定,

不需要指定教堂,

也可以輪流在不同家庭、咖啡店、公園或其他合適空間。

沒有主任牧師,

可以輪流帶領。

不同人可以按成熟度與恩賜輪流:

教導、

關懷、

主持、

行政、

分享。

財務需要時才提出。

可以有共同基金,

也可以沒有,

但最好盡可能把成本壓低。

奉獻可以自由,

不必把固定什一重新變成新約律法。

新人可以加入,

但對新人與成熟信徒的內容可以有所區別。

不要對剛開始認識耶穌的人直接塞進大量複雜的《啟示錄》內容,

也不要讓已經信主多年、需要更深造就的人,

永遠只聽最基礎的:

「耶穌是誰?」

真正健康的群體,

應該承認:

不同成熟度的人,需要不同程度的食物。

也不需要把:

「拉更多新人進來」

當成 KPI。

因為聚會真正的目的,

不是:

維持教會機構、

填滿聚會人數、

籌錢建立更大的教堂。

而是:

一起學習耶穌、交流生命心得、彼此扶持,也彼此幫助走向成熟。

所以聚會頻率本身不是屬靈程度的證明。

有些群體可以像好朋友:

幾乎每週都見面。

有些成熟的群體,

也可能像長大後分散各地的家人:

幾個月,甚至一年才真正相聚一次,彼此的關係仍然存在。

重點從來不是:

「我們多久去一次教會?」

而是:

「我們是不是仍然在耶穌基督裡彼此連結?」

因為從新約 ekklesia 的角度來說,

教會首先不是一個地方,

而是一群屬於基督的人。

所以甚至可以這樣說:

人在耶穌基督裡彼此相交,本身就在活出教會;但人在教會建築與制度裡,卻不一定就真的活在神的教會裡。

成熟的人可以離開,

甚至像保羅一樣,

到另一個地方開始新的群體。

如果一段時間大家都忙,

也可以暫停。

群體不需要為了證明:

「我們還是一間教會」

而勉強製造活動。

真正重要的是:

群體服務生命,不是生命存在為了維持群體。

所以重點始終不是:

在教會裡。

而是:

在耶穌基督裡。


二十六、可以偶爾參加不同宗派,也可以不參加

像水一樣沒制度不代表:

必須退出所有宗派。

也不代表:

必須跨宗派。

一個人可以偶爾去:

福音派、

靈恩派、

改革宗、

天主教、

東正教、

家庭教會

觀察、學習、交流。

也可以一段時間不去。

可以屬於某一個宗派,

也可以不特別屬於任何宗派。

重點不是:

「有宗派才安全。」

也不是:

「沒有宗派才屬靈。」

而是要像水一樣,

能夠在不同宗派、傳統與制度之間保持流動,

吸收有價值的部分,

但不要被任何一個宗派身份、組織制度或人類傳統綁架。

所以重點不是建立另一條:

「成熟基督徒必須跨宗派」

的規則。

而是:

可以有宗派,但不要讓宗派擁有你。

可以使用制度,但不要讓制度定義你。

真正需要保持固定的,

仍然只有:

耶穌基督是中心。

二十七、原生教會可以回去,但不要被原生教會綁住

一個人可以:

偶爾回原生教會、

探望朋友、

參加聚會、

感謝過去的幫助。

這都沒有問題。

但原生教會可以是:

成長歷史的一部分。

不一定是:

一生唯一合法的屬靈居所。

母校很重要。

但畢業後,

沒有人會說:

「你永遠只能回母校上課。」


二十八、人的恩賜也應該像水,不要把自己固定成一個職位

教會制度很容易把人分成:

使徒、

先知、

牧師、

傳福音者、

教師。

也可能再分:

領導型、

分析型、

表達型、

平衡型、

內向、

外向。

這些分類可以有參考價值。

人也確實可能有某些明顯傾向。

但:

傾向不等於邊界。

一個人可能主要偏內向,

但必要時可以公開帶領。

可能擅長分析,

也可以安慰人。

可能主要教導,

某個階段又需要開拓。

可能有牧養能力,

同時也很會傳福音。

所以與其硬說:

「一個人一定只能是一種職分。」

更合適的是:

一個人可能同時承擔多種使徒性、先知性、牧養、傳福音與教導功能。


二十九、恩賜更像家庭身份,不像職業證照

在家庭裡,

父親不是因為拿到:

「父親資格證書」

才成為父親。

母親也不是模仿別人的語氣,

才成為母親。

哥哥、

姐姐、

弟弟、

妹妹

也不是靠:

文憑、

頭銜、

任命、

模仿

才得到自己的家庭位置。

他們的身份與功能,

是在真正的生命關係中自然形成的。

屬靈恩賜也可以如此理解。

有人自然會:

照顧人、

教導人、

指出問題、

開拓方向、

鼓勵人、

傳福音、

承擔責任。

群體可以慢慢看見:

這個人的生命正在呈現什麼功能。

而不是:

先發一個頭銜,

再要求他努力扮演那個角色。

三十、我們不是工業化體系裡的螺絲釘,而是神的兒女

教會若真的是神的家,

恩賜就應該更像:

家人的自然功能。

而不是:

公司的職位說明書。

因為:

我們不是工業化體系裡被固定用途的螺絲釘,而是神的兒女。

家人會:

成長、

變化、

互相補位、

學習新的責任。

哥哥可以帶弟弟,

也可以向父親學習。

姐姐可以照顧妹妹,

也可以在某些時候被別人照顧。

所以基督徒也可以:

帶領,

也可以被帶領;

教導,

也可以學習;

服事,

也可以接受服事。


三十一、不要刻意模仿「使徒」和「先知」

這點尤其值得提醒。

有些人一旦相信自己有:

使徒恩賜、

先知恩賜,

就開始刻意學:

某個著名使徒的語氣、

某個先知的姿態、

某個領袖的說話方式。

最後很容易變成:

角色扮演。

可以學習別人的智慧。

可以學習:

溝通技巧、

講道技巧、

解經方法、

領導方式。

但不要努力把自己:

演成某一種屬靈人物。


三十二、恩賜不是單純技巧,而是需要成熟生命承載

技巧可以學。

而且應該學。

但恩賜若只剩下技巧,

很容易出現:

講道能力很強,

生命卻不成熟。

很會領導,

卻不會放手。

很會分析,

卻缺乏愛。

很會說「先知式」的話,

卻缺乏謙卑與分辨。

所以小楊認為:

恩賜不是單純技巧,而應該透過成熟生命被承載。

技巧可能幾個月就能大幅進步。

生命卻需要:

時間、

試煉、

失敗、

悔改、

忠誠

慢慢形成。

因此,

成熟生命比表面的恩賜表現更重要。


三十三、不要局限別人,也不要局限自己

可以知道自己的傾向。

但不要因為:

一次性格測驗、

一個恩賜測驗、

某位牧者的一句話、

某次「預言」

就認定:

「我一生只能做這個。」

也不要替別人決定:

「你不是領袖型。」

「你不能教導。」

「你只能做行政。」

「你是內向的人,所以不能傳福音。」

生命會成長。

環境會改變。

使命也可能改變。

所以更健康的方式是:

相對固定,但保持流動。

三十四、基督徒最重要的身份不是某個職分

一個基督徒最重要的問題,

不是:

「我是使徒嗎?」

「我是先知嗎?」

「我是教師嗎?」

「我是牧者嗎?」

《使徒行傳》1章記載耶穌告訴門徒:

「你們要作我的見證。」

所以小楊認為,

所有基督徒最共同、最核心的身份可以很簡單:

耶穌基督的見證人。

有人透過教導作見證。

有人透過牧養作見證。

有人透過傳福音作見證。

有人透過開拓作見證。

有人透過安靜忠誠的生活作見證。

功能不同,

中心相同。

其他身份都是輔助。


三十五、如果暫時找不到健康、像水一樣的教會,也沒有關係

讀到這裡,

有人可能開始另一種焦慮:

「那我去哪裡找這樣的教會?」

「我周圍完全沒有。」

其實沒有必要把:

「找到最理想的低制度教會」

重新變成另一個宗教要求。

如果暫時沒有,

可以等待。

可以和少數成熟基督徒保持交流。

可以偶爾參加不同教會。

可以閱讀、

禱告、

查經、

安靜。

有合適群體時,

就珍惜。

暫時沒有,

也不必恐慌。

因為真正的根基從來不是:

「我現在屬於哪一間教會?」

而是:

「我是否真正屬於耶穌基督?」


三十六、不要為了「一定要有教會」,把自己重新綁進不健康的制度

教會很重要。

群體也很重要。

但這不代表:

只要掛著「教會」兩個字,

人就一定要留下。

如果一個制度明顯:

控制、

傷害、

神聖化領袖、

壓制分辨、

要求人把忠誠放在機構之上,

那麼「一定要有教會」這個焦慮,

反而可能讓人重新陷入依賴。

方法不是中心。

沒制度也不是中心。

家庭教會不是中心。

跨宗派不是中心。

甚至:

「像水一樣的教會」

也不是中心。

中心只有:

耶穌基督。

三十七、像水一樣沒制度也不能被神聖化

這一點非常重要。

如果讀完這篇之後,

有人開始說:

「真正的教會一定不能有主任牧師。」

「一定不能有固定建築。」

「一定不能固定星期日。」

「一定不能有明確制度。」

那麼這篇文章就被讀反了。

因為:

沒制度本身也可能變成新制度。

水之所以是水,

正因為它可以變化。

如果有一天:

「水式教會」

也規定所有人必須按照同一模式,

那麼它已經重新變成:

水泥。


三十八、最健康的教會,不一定是制度最少的教會

有些群體人數多,

可能真的需要較多行政。

有兒童,

需要保護制度。

有大量財務,

需要透明管理。

有法律責任,

需要清楚程序。

所以:

「制度越少越屬靈」也是錯誤的。

越成熟、越健康的家庭,通常確實越不需要大量規則。

但反過來並不能說:

規則越少,就一定越成熟、越健康。

一個還不成熟的群體,如果太早把所有界線都拆掉,

未必會變自由,

反而可能直接變混亂。

就像需要拐杖的人,

如果腿還沒有力量,

硬把拐杖丟掉,

並不代表他已經學會走路。

所以真正重要的不是:

「有沒有制度?」

而是:

「現在到底需不需要這個制度?」

需要時,

就用。

不需要時,

就減少。

完成使命時,

就放下。

因此真正更重要的是:

制度能不能按生命需要增加,也能在不再需要時減少。

最健康的教會,

未必制度最少。

而可能是:

最有能力讓制度保持工具身份的教會。

制度不是成熟本身。

少制度也不是成熟本身。

真正的成熟是:

知道什麼時候需要拐杖,也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把拐杖放下。


三十九、真正需要固定的,不是形式,而是中心

建築可以變。

時間可以變。

地點可以變。

領導方式可以變。

聚會形式可以變。

制度可以增加,

也可以減少。

一個群體甚至可以:

成立,

完成使命,

然後解散、自然結束。

真正不能改變的,

不是:

形式。

而是:

中心。


四十、最後還是要回到伊甸園

如果一切只是為了建立一套:

「更好的教會管理法」,

那麼視野仍然太小。

因為神的最終目標不是:

創造一間最成功的教會機構。

整本聖經最後走向的是:

新天新地。

而新天新地非常有意思。

它不像一座超級教堂總部。

也不像現代人想像的終極科技大城。

《啟示錄》最後大量描寫的是:

生命河、

生命樹、

果子、

葉子、

光、

神與人同住。

這反而很像:

終極的大自然。


四十一、大自然不是背景,而是神的家

現代人很容易把自然想成:

「城市外面漂亮的地方。」

平常住在人工環境裡,

偶爾去:

森林、

湖邊、

海邊

親近自然。

但《創世記》最初的人類生活,

並不是:

住在巨型城市裡,

把大自然當度假區。

伊甸園本身就是家。

所以小楊認為,

新天新地也可能讓人重新看見:

大自然不是神家旁邊的背景。

大自然本身,就是神的家。

河流、

樹木、

生命、

光、

人與神同住,

本來就是創造的核心圖畫。

四十二、新天新地不是取代伊甸園,而是回到伊甸園

《創世記》開始:

生命樹、

河流、

神與人同在。

《啟示錄》最後:

生命樹、

生命河、

神與人同住。

這種首尾呼應非常明顯。

所以新天新地可能不是:

神看見伊甸園失敗,

然後說:

「第一版設計不行,重新做一套。」

不是。

《創世記》本來就說:

神看自己所造的一切,

甚好。

伊甸園不是瑕疵產品。

更不是失敗試作品。

它本來就是:

完美作品。

真正出問題的,

不是神的設計,

而是:

繼承這個設計的人還不成熟。

同樣,

《士師記》的混亂,

也未必證明:

「沒有中央集權、沒有永久最高人類領袖,所以神的治理方式失敗。」

更可能的問題是:

那一代百姓還沒有成熟到能真正讓神作王。

就像伊甸園一樣,

環境本身未必有問題,

真正缺少的是:

成熟的人。

所以小楊認為,

《士師記》與《使徒行傳》的關係,

某程度也可以和:

伊甸園與新天新地

形成呼應。

《士師記》呈現的是:

一種沒有永久中央人類君王、由神按需要興起人的治理環境,

卻被不成熟的百姓一次次搞亂。

《使徒行傳》則相對更成熟:

同樣沒有一位永久統治所有地方教會的人類最高領袖,

卻因為耶穌基督成為更清楚的中心,

整個群體能夠更自由地:

流動、

差派、

建立、

交棒、

擴展。

所以問題從來不只是:

制度夠不夠多。

而是:

人夠不夠成熟。

神帶領人的方式未必出了問題。

真正需要時間被塑造的,

一直都是:

人。

因此,

伊甸園不是失敗,

士師時代的低中央化也不必因此被判定為錯誤。

很多時候,

神早已把自由與責任放在人面前,

只是人還需要很長的歷史,

才學會怎樣成熟地承擔它。

而新天新地,

正是這條漫長成熟道路最後真正完成的地方。


四十三、真正需要改變的不是伊甸園,而是繼承者

亞當擁有:

神的同在、

治理使命、

自由、

極少外在規條。

但他沒有成熟到能正確承擔這些。

所以小楊認為,

伊甸園與新天新地最重要的差別,

不是:

環境終於升級了。

而是:

繼承者終於成熟了。

前者:

完美的家交給還不成熟的人。

後者:

同樣屬神完美的家,

終於交給已經學會:

愛、

自由、

忠誠、

責任、

治理

的成熟家人。


四十四、新耶路撒冷也未必是現代人理解的「超級科技大城」

《啟示錄》描述新耶路撒冷時,

強調:

精金、

寶石、

珍珠、

十二個門、

十二個根基、

十二支派的名字、

十二使徒的名字。

但沒有提及:

高樓、

交通系統、

工業設施、

人工智慧、

中央行政機構。

所以小楊認為,

與其把新耶路撒冷想像成:

未來版超級科技都市,

不如把它理解成一座:

巨大的紀念性獎杯。


四十五、新耶路撒冷真正紀念的,不是制度或科技,而是成熟生命

這座城在永恆中見證的,

可能不是:

「人類終於把城市建得多厲害。」

而是:

神經過漫長歷史,終於得到一群能夠成熟承擔祂國度的人。

他們經過:

自由、

試煉、

選擇、

失敗、

忠誠,

最後仍然願意跟隨神。

所以聖城最值得注意的,

可能不是:

城市本身多壯觀,

而是:

誰能真正承受它。


結語|神要的不是一套完美制度,而是一個成熟的家

教會可以有制度。

也可以沒制度。

可以有建築。

也可以沒有建築。

可以固定聚會。

也可以因需要改變。

可以有牧者。

也可以在某些階段沒有永久牧者。

可以有分工。

但不必把分工變成階級。

可以有恩賜傾向。

但不要把人固定成一顆永遠只能做一件事的螺絲釘。

因為:

我們不是工業化體系裡的零件。

我們是神的兒女。

真正健康的家,

不是孩子越長大,

規則越多。

而是孩子越成熟,

越能:

理解父親、

承擔自由、

照顧家人、

使用權柄、

即使沒有人盯著仍然選擇正確的事。

伊甸園並不是失敗品。

它本來就是完美作品。

新天新地也不是取代伊甸園。

反而更像:

成熟的人類終於回到伊甸園。

最初,

完美的世界交給了還不成熟的繼承者。

最後,

完美的世界交給了一群已經學會怎樣使用自由的成熟家人。

所以神最終要完成的,

可能從來不只是:

制度。

而是:

生命。

屬神的教會如果真的要預先學習新天新地,

也不需要先追求:

更龐大的組織、

更多的規則、

更強的中央控制。

反而可以學習像:

河流、

鳥聲、

四季、

家庭、

伊甸園

一樣:

有方向、有節奏、有次序,卻保持生命與自由。

形式可以像水一樣改變。

角色可以改變。

地點可以改變。

方法可以改變。

甚至群體也可以改變。

但有一件事永遠不能改變:

唯獨耶穌基督。

基督徒最終不是某個宗派的人,

不是某位牧師的人,

也不是某種教會模式的人。

最基本、最共同的身份只是:

耶穌基督的見證人。


《小楊~活出屬神的榮耀》官網:https://xiaoyang-theology.christianyeong.chatgpt.sit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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