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領以色列出埃及的,其實是耶穌?

降十災、分紅海、在西奈山顯現的耶和華,真的不同十字架上的耶穌?

神在舊約聖潔又嚴厲,在新約慈愛又恩典,真的是這樣嗎?

基督教與猶太人的用詞區別(可跳過)

閱讀前簡單說明本文主要使用基督徒熟悉的用詞,同時盡量讓猶太讀者與初信者也能閱讀。

摩西五經:猶太傳統稱《妥拉》(Torah),包括《創世記》《出埃及記》《利未記》《民數記》《申命記》。

耶和華:對應希伯來聖經中的神聖名 YHWH。華人基督徒傳統通常譯作「耶和華」;猶太傳統一般避免直接讀出這個聖名。

使者:希伯來文 mal’akh,基本意思是「被差遣者/messenger」。它可以指普通天使,也可以泛指受差遣傳達信息者,因此本文不會一看到「使者」就預設一定只是受造天使。尤其「耶和華的使者」在部分經文中會直接以神的身分說話,這也是本文要進一步討論的重點。

基督:希臘文 Christos,對應希伯來文「彌賽亞」(Mashiach),意思是「受膏者」。

舊約/新約:基督徒通常把耶穌降生以前的聖經稱為「舊約」,包括摩西五經、先知書與其他著作;猶太傳統通常稱這部分為希伯來聖經/《塔納赫》(Tanakh)。基督徒所說的「新約」,則包括《四福音》《使徒行傳》《書信》與《啟示錄》等記載耶穌基督與初代教會的文獻。本文使用「舊約/新約」只是沿用基督教常見用語,不代表摩西五經或希伯來聖經已經過時。

道成肉身以前的基督:基督教相信聖子不是兩千年前才開始存在,而是在成為拿撒勒人耶穌以前已經存在。至於舊約每一次神顯是否都能直接認定為聖子,基督教內部仍有不同理解。

巴比倫:除了歷史上的巴比倫,本文也會使用《啟示錄》中「大巴比倫」的象徵意義,指向一個結合權力、財富、宗教妥協、奢華與文明控制的末世體系。

很多基督徒心裡,其實住著「兩位神」

嘴巴上,我們當然會說:舊約(塔納赫/Tanakh)與新約是同一位神。

但是讀聖經的時候,很多人卻不知不覺把祂們分開。一邊是舊約的耶和華(YHWH):降下十災、擊打法老、殺死埃及長子、分開紅海、使追趕以色列人的軍隊覆沒。

另一邊是新約的耶穌:醫治病人、摸痲瘋病人、抱小孩子、赦免罪人、為仇敵禱告,最後甚至把自己交在十字架上。

於是心裡很容易形成:

舊約=嚴厲的耶和華

新約=慈愛的耶穌

甚至好像是:父神負責審判,耶穌負責慈愛。但問題是:新約自己似乎不允許基督徒這樣讀。因為新約作者竟然一次又一次把:基督(彌賽亞/Mashiach)放回出埃及的故事裡。

使徒保羅為什麼把「基督」直接放進出埃及的故事裡?

《哥林多前書》10章談到以色列人離開埃及、經過海、在曠野吃喝時,保羅說:「那磐石就是基督。」

這當然不是要人照字面理解成:耶穌曾經變成一塊物質的石頭。更合理的理解是,保羅正在指出:那場曠野供應背後真正的主,就是基督。而這又讓《出埃及記》17章的一個細節變得特別值得注意。

以色列人在曠野缺水時,耶和華告訴摩西:「我必在何烈的磐石那裡,站在你面前。」然後摩西擊打磐石,水就流出來給百姓喝。

所以小楊認為,當保羅後來說「那磐石就是基督」時,未必只是把「石頭」當成一個抽象的基督預表;他更可能是在暗示:當年站在出水磐石那裡的耶和華,就是基督。

換句話說,真正重要的不是:「耶穌是不是那塊石頭?」而是:「站在磐石旁、供應生命之水的那位耶和華,究竟是誰?」

如果耶穌只是兩千年前才第一次出現在歷史上的宗教人物,保羅為什麼會把基督直接放回摩西時代?

更有意思的是,《希伯來書》談摩西時,甚至說他看:「為基督受的凌辱」比埃及的財寶更加寶貴。

換句話說,新約的閱讀方式似乎不是:> 摩西有他的神,後來才出現耶穌。而是:基督從很早以前,就已經在以色列的故事裡。

甚至按照小楊的模型:摩西所服事的那位可見耶和華,本來就是尚未成肉身的基督。那麼問題就來了:真正帶領以色列出埃及的,到底是誰?

荊棘裡的「使者」,為什麼敢說自己就是亞伯拉罕的神?

《出埃及記》是《摩西五經(妥拉/Torah)》的第二卷。

第3章一開始說:耶和華的使者從燃燒的荊棘中向摩西顯現。可是幾節以後,敘事突然說:耶和華看見摩西走近,神便從荊棘中呼叫他。

接著這位說話者宣告:「我是你父親的神,是亞伯拉罕的神、以撒的神、雅各的神。」摩西的反應也不是:「我看見一位普天使。」而是蒙上自己的臉,因為:他怕看神。

所以問題很直接:荊棘裡究竟是「天使」,還是耶和華自己?

「使者」不一定等於天使

希伯來文 mal’akh 的基本意思,首先是:被差遣者/使者。所以「耶和華的使者」首先可以理解成:耶和華所差遣的那一位。

而《出埃及記》23章又出現一個很奇怪的描述。耶和華說,祂要差遣一位使者走在以色列前面。百姓要聽祂的聲音,不可悖逆祂,因為:「我的名在祂裡面。」

這就不像普通傳令者那麼簡單。祂被耶和華差遣,卻承載耶和華的名。祂與差遣者有所區分,卻又能帶著差遣者自己的權柄說話。

這位被差遣的「可見耶和華」兼「使者」,就是还未成肉身以前的聖子

一位來自馬來西亞的華人基督徒小楊,把這些經文進一步串聯起來。他的理解是:

不可見的耶和華→ 父神

被差遣、向人顯現、承載耶和華之名的可見耶和華→ 成为肉身以前的神之道,也就是後來真正成為人的:耶穌基督。

需要說清楚:聖子在道成肉身以前已經存在,是主流基督教的共同信仰。歷史上也有不少基督徒把某些「耶和華的使者」或舊約神顯理解為道成肉身以前的基督。

但是:把大量舊約「可見耶和華」系統性地認定為聖子,並不是今天所有基督教傳統完全一致的看法。這是小楊進一步建立的基督論模型。

但如果這個模型成立,很多原本零散的經文會突然接起來。而最重要的其中一條就是:真正帶領以色列出埃及的,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基督。

雲柱火柱前面的,又是誰?

《出埃及記》記載,耶和華日間以:雲柱領路,夜間以:火柱光照百姓。可是到了紅海事件,經文又說:神的使者原本走在以色列營前,後來移到後方。

於是同一段出埃及敘事裡,「耶和華」、「神的使者」、「雲柱火柱」彼此高度重疊。

小楊因此認為:那位走在以色列前面就是:成肉身以前的基督,祂既是神的使者也是耶和華神。

如果如此,我們平常所說的:「摩西帶領以色列出埃及」當然沒有錯。但更深一層是:基督透過摩西,帶領以色列出埃及。

那麼,降下十災的也是耶穌嗎?

如果前面的模型成立,答案可能會讓一些基督徒不舒服。

那位後來:摸痲瘋病人、赦免罪人、抱孩子、為仇敵禱告、最後自己被釘十字架的耶穌,也是那位:擊打法老、審判埃及、拯救奴隸的主。

祂不是站在旁邊對舊約的神說:> 「祢是不是太嚴厲了?」因為祂自己從一開始就參與其中。耶穌本來就明確表明「我是」(I AM=耶和華)。

這就迫使我們重新思考:我們是不是把「慈愛」理解得太廉價?

如果神永遠不阻止法老,那真的叫慈愛嗎?

十災不是毫無背景的暴怒。

在此之前,埃及已經:奴役以色列人、強迫他們勞役、苦待他們,甚至命令殺死希伯來男嬰。而法老又一次又一次拒絕放人。

所以整個十災的進程更像:警告 → 拒絕 → 再警告 → 加重 → 最終審判。

如果神只是一直對法老說:> 「神愛世人,我也愛你,所以你可以繼續奴役他們。」那反而不是愛。因為真正的愛不只憐憫作惡的人,也必須:救出正在受苦的人。

因此可以用一句話概括:對以色列而言,十災叫作「救恩」;對拒絕放人的法老而言,同一件事叫作「審判」。救恩與審判,很多時候只是:同一件事情的兩面。

羔羊(耶穌基督)本來就會審判

這也是為什麼到了新約最後一卷《啟示錄》,出現一個非常震撼的表達:羔羊的忿怒。

羔羊代表:耶穌犧牲、救贖、溫柔。但同一位羔羊也會:審判。

所以真正的耶穌不是:永遠只會安慰、永遠不會說「夠了」的宗教人物。祂既是:羔羊,也是:猶大的獅子、萬王之王與萬軍之耶和華。這不是兩個神。一直都是:同一位主。

甚至第一次出埃及的核心,本來就是「羔羊」

十災最後走到逾越節。以色列人要宰殺羊羔,把血塗在門框上。審判臨到時,有血作記號的家:得以越過。到了新約,這個圖像迎來第一次真正的高潮:耶穌自己成為逾越節的羔羊。

第一次出埃及,羊羔死亡,以色列的長子得以存活。到了十字架,神自己的愛子被交出,使被罪與死亡奴役的人,得以開始真正的出埃及。

所以耶穌不是後來才借用「出埃及」這個故事來解釋自己。更可能是:出埃及從一開始就在指向祂。但這條「羔羊—出埃及」的線,到了十字架並沒有結束。它還有:第二次高潮。

到了《啟示錄》,世界再次進入一場更大的「埃及式」奴役與審判。獸、巴比倫、七號七碗陸續出現,而神的百姓再次被要求:從巴比倫出來。

更有意思的是,《啟示錄》再次把得勝與:羔羊的血連在一起。那些勝過控告者的人,不是靠自己的力量,而是靠:羔羊的血,和自己所見證的道。這就很像第一次出埃及的逾越節,只是規模被放大了。

《啟示錄》的七號七碗,為什麼那麼像埃及十災?

到了《啟示錄》,熟悉《出埃及記》的人很容易重新看到:水變成血、黑暗、瘡、冰雹、災害、列國被擊打。

但我們沒有必要硬把:第一災=第一號、第二災=第二碗全部一對一配對。但整體的「出埃及式語言」非常明顯。

所以小楊認為:七號七碗就是全球尺度的「新十災」。第一次,神對付的是:法老與埃及。最後,神對付的則是:全世界的帝國、獸與大巴比倫。

出埃及與啟示錄也許不是兩個故事,而是同一個故事放大到全世界

可以把兩者簡單放在一起:

第一次出埃及

埃及→ 法老→ 十災→ 逾越節→ 雲柱火柱→ 離開奴役→ 神重新治理百姓

最後的新出埃及

大巴比倫→ 獸→ 七號七碗→ 羔羊→ 基督公開駕雲→ 離開最後的奴役秩序→ 千禧年由基督治理

因此:第一次是在埃及發生。最後一次,則是在全世界發生。而真正的帶領者,一直都是:萬軍之耶和華、耶穌基督。

但以色列人離開埃及以後,立刻出現了一個更危險的問題:金牛犢

這裡有一個很值得今天基督徒注意的細節。

很多人想到金牛犢,會以為:> 以色列人突然不要耶和華,改信別的神。

但《出埃及記》32章裡,亞倫造出金牛犢、築壇之後,竟然宣布:「明日要向耶和華守節。」

這表示金牛犢事件至少可能不只是:「不要耶和華。」更可能是:「用一個我們能看見、能掌握、能控制的形象,重新塑造耶和華。」

換句話說,金牛犢最危險的地方可能不是:把「耶和華」這個名字完全丟掉,而是:保留耶和華的名字,卻換掉真正的耶和華。

今天的基督徒,也沒有離開「耶穌」這個名字,這就讓金牛犢變得非常現代。

很多基督徒會說:> 「我又沒有否認耶穌。」> 「我還是基督徒。」> 「我的教會也天天講耶穌。」

問題是:名字還在,不代表對象一定還是真的。我們也可能把:自己的政治立場、民族認同、國家、教會體系、成功神學、財富觀、科技理想,慢慢投射到耶穌身上。最後得到一個:符合我們期待的「耶穌」。

“祂要復興、賜福:我的國家、我的宗派、我的制度、我的生活方式、我的政治、我的安全感。”

但那位真正要求:悔改、捨己、背十字架、離開偶像、甚至必要時離開整個巴比倫體系的耶穌,反而被擋在外面。

於是我們可能並沒有放棄:「耶穌」這個名字,卻已經造出了:一隻叫作「耶穌」的金牛犢。

最危險的假耶穌,可能不是叫你離開基督教而是:讓你安心留在巴比倫裡。

牠可以說:你可以繼續叫我耶穌。你可以繼續唱詩歌。你可以繼續聚會。你甚至可以繼續說:「耶穌是主。」但是:不要碰我的制度。不要碰我的利益。不要碰我的國家。不要碰我的金融系統。不要碰我的科技秩序。不要叫我真的離開。

這就和金牛犢非常相似:神的名字仍然存在,人卻已經把神重新塑造成自己需要的樣子。

教會、民族、國家、科技本身不一定是邪惡的

這一點也需要說清楚。

小楊並不是說:教會體系就是獸、國家就是巴比倫、科技就是邪惡。人類需要:組織、政府、工具、秩序。問題是:它們在你心中的位置。

如果哪一天,教會體系要求你:刪除基督的排他性;民族要求你:把民族忠誠放在基督以前;國家要求你:基督徒要絕對忠誠國家;科技系統要求你:用對基督的忠誠換取生存資格;那麼真正的問題就出現了:你還走得出去嗎?

《啟示錄》不是叫「世界」離開巴比倫,而是在呼召「我的民」

《啟示錄》18章非常值得注意。

呼聲不是:> 「巴比倫的人啊,你們離開巴比倫。」而是:「我的民哪,你們要從那城出來。」也就是說:神的百姓可能仍然身處巴比倫。

而離開的理由也很嚴重:不要與她一同有罪,也不要:受她所受的災殃。這就提醒基督徒:不能理所當然認為:> 「七號七碗是審判世界,反正我是基督徒,所以與我無關。」

如果我們把:自己的生活、財富、安全感、教會、國家、文明全部綁在一個神正在審判的體系裡,那麼當它被擊打時,我們也可能:連帶承受它崩塌所帶來的災難與懲罰。

羅得的妻子,就是一個很強的提醒

所多瑪被審判以前,天使已經把羅得一家:帶出城外。也就是說,她的身體其實已經:離開所多瑪。但她最後卻回頭看,結果變成鹽柱。

耶穌後來談末後時,甚至只用一句非常短、卻很重的提醒:「你們要回想羅得的妻子。」

這就非常值得警醒。問題可能不只是:「你有沒有走出巴比倫?」還包括:「你的心是不是仍然留在巴比倫?」如果一個人真的離開了,卻仍然捨不得:原本的財富、安全感、生活方式、制度保障、文明便利,那麼真正審判來臨時,他仍然可能:回頭。

這和出埃及的以色列人其實非常相似。他們身體離開埃及,心卻一次又一次想:回埃及。

所以末後真正的「離開巴比倫」,可能不只是地理位置的轉移,而是先讓:巴比倫從心裡被拔掉。否則即使腳已經走出去,心仍然可能:回頭。

最後七年的後半場,這個選擇可能不再只是「屬靈象徵」

按照小楊目前的末世模型,最後七年分成:前3½年與後3½年。

進入後半場以後(被提發生後),七號七碗、獸的權勢、巴比倫的審判變得越來越具體。

到了那個階段,「離開巴比倫」就不只是:心裡不要愛世界。而真的變成:你是否願意離開一個已經要求人把終極忠誠交給它的制度。

這也是為什麼小楊認為:真正的準備,不應該等到七碗倒下來才開始。

但現在的準備,首先不是逃去森林

這一點非常重要。

「準備離開巴比倫」不等於今天立刻:辭職、逃離城市、拒絕金融、拒絕科技、切斷社會。

如果末世事件尚未清楚展開,這種做法可能只是:恐慌。真正第一步是:讓自己的心有能力離開。

今天可以使用:城市、科技、金錢、銀行、政府、教會制度。但要保持距離,不要讓任何一項變成:「沒有它,我就不能活;失去它,我甚至連耶穌都不要了。」

因為到了真正需要選擇的時候,一個心裡離不開埃及的人:腳也走不出埃及。

七號七碗不是耶穌突然「變兇」

如果我們沒有讀懂出埃及,讀《啟示錄》時很容易覺得:> 福音書的耶穌明明那麼溫柔,為什麼到了《啟示錄》突然變了?

但如果帶領出埃及的主本來就是基督,答案反而很簡單:祂沒有變。在埃及,祂忍耐、警告、再警告,最後終止法老的奴役。

第一次降臨,祂甚至親自替罪人承擔代價。但到了最後,如果世界仍然選擇:獸、巴比倫、暴力、偶像、逼迫,那位羔羊仍然會:對最後的法老說:「夠了。」

第一次祂擊打埃及,最後祂擊打全球巴比倫

神給時間。人拒絕。神警告。人繼續剛硬。最後:神釋放祂的百姓,並終止奴役他們的秩序。

第一次,這個秩序叫:埃及。

最後,它叫:巴比倫。

最後一次,祂不再隱藏

到了真正的基督再來,祂不再只透過:使者、雲柱、摩西、先知帶領。祂自己:公開駕雲降臨。

按照小楊的模型,七號七碗走向完成,最後全球城市與帝國崩解,獸與巴比倫受到審判,耶穌基督接管世界,存活的人重新被聚集、分別與安排,然後:千禧年開始。

所以整個聖經就形成一個非常漂亮的鏡像:

第一次出埃及→ 基督隱藏在雲中帶領

最後的新出埃及→ 基督公開乘雲而來

最後,那隻被殺的羔羊還要再次面對「法老」

只是最後的法老,不再只控制:埃及。而是試圖控制:全世界。

最後的金牛犢,也可能不再是一尊黃金雕像。它甚至可能披著:「耶穌」的名字。

最後的埃及,也可能不叫埃及。它叫:大巴比倫。

所以真正的問題並不是:「我還是不是基督徒?」而是:「我跟隨的到底是哪一位耶穌?」是那位:把你從埃及帶出去的真耶穌,還是那位:讓你安心留在人造系統、宗教帝國的巴比倫、永遠不用捨棄任何偶像的假耶穌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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