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西五經暗示兩種耶和華（雅威）？

如果雅威只有一位，為什麼《妥拉/摩西五經》同時出現不可見的神、可見的雅威、神的靈？

猶太人與基督徒的用詞差異（可跳過）

閱讀前先說明幾個名詞

為了讓基督徒、猶太讀者，以及不熟悉神學的人都能閱讀，先說明本文會反覆使用的幾個詞。

妥拉（Torah）：猶太傳統對《創世記》《出埃及記》《利未記》《民數記》《申命記》的稱呼，基督徒通常稱為摩西五經。

雅威／耶和華（YHWH，יהוה）：希伯來聖經中以色列之神的四字聖名。華人基督徒傳統常譯「耶和華」，現代學術著作常音譯「雅威」。猶太傳統一般避免直接讀出 YHWH，常以 Adonai（主）或 HaShem（那名）代稱。本文主要使用「雅威（耶和華）」。

神的使者：希伯來文 mal’akh 的基本意思是「被差遣者／messenger」。它可以指受造的天使，但字本身首先描述的是「受差遣的身分」，所以本文不會看到「使者」就預先假定一定只是普通天使。

神顯：指神以某種人能感知的方式向人顯現。

舊約／新約：基督徒把《妥拉》、先知書等希伯來聖經稱為「舊約」，把《四福音》、使徒書信等稱為「新約」。猶太傳統通常稱前者為希伯來聖經／《塔納赫》（Tanakh）；本文使用「舊約」只是沿用基督教慣用稱呼，不代表《妥拉》已經過時或失去價值。

三位一體：主流基督教的共同核心信仰之一，意思不是「三位神」，而是只有一位神，父、子、聖靈卻有真實的位格區分。後來教會才逐步形成「三位一體」「同質」等精確術語，《妥拉》本身並沒有這個名詞。

因此本文真正要問的不是：摩西有沒有完整知道後來《尼西亞信經》的三一公式？而是：基督徒相信的三位一體，真的只是新約以後才出現的新發明嗎？

還是《妥拉》本身早就留下了一堆難以忽略的線索，只是到了耶穌基督出現以後，這些伏筆才開始被重新讀懂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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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不談三位一體，《妥拉/摩西五經》本身就已經有很多「矛盾」

摩西最著名的宣告之一，是《申命記》6章：雅威（耶和華）是我們的神，雅威是獨一的。這一點猶太教與基督教其實沒有必要爭論，而基督教不是三神論。

「只有一位神」，問題恰恰從這裡開始。如果「一位神」同時必須理解成：> 一位神＝一個完全沒有任何內在位格區分的個體，那麼摩西五經裡很多經文就會變得很奇怪。

為什麼有人明明：看見了雅威？神卻又說：沒有人能看見祂的面而存活？

為什麼《創世記》說：雅威向亞伯拉罕顯現，後面卻又出現：雅威從天上的雅威那裡降下火？

為什麼燃燒荊棘中首先出現的是：「雅威的使者」結果幾句以後，祂卻直接說：「我是亞伯拉罕的神、以撒的神、雅各的神」？

為什麼雅威要「差遣」一位使者，卻又說：「我的名在祂裡面」？

為什麼《創世記》第一頁已經出現：神的靈？甚至還有：> 「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、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。」

這些經文單獨拿出來，任何一處都不能直接等於：「看，三位一體證明完畢。」

但如果把它們全部放在一起，問題就不同了：摩西所認識的「獨一雅威」，真的像後來某些簡化的一神觀所想像得那麼單純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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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個難題：到底能不能看見雅威？

《創世記》18章一開始就說：雅威向亞伯拉罕顯現。亞伯拉罕抬頭卻看見幾位以「人」的形態出現者，其中一位在後面的敘事中直接以雅威的身分與亞伯拉罕談話。

雅各後來甚至說：「我面對面看見了神。」

到了《出埃及記》24章，摩西、亞倫、拿答、亞比戶以及以色列七十位長老上山，經文甚至直接說：「他們看見以色列的神。」還描寫祂腳下彷彿有藍寶石般的鋪設。

可是到了《出埃及記》33章，神又對摩西說：「人見我的面不能存活。」

那麼，到底哪一個是真的？

一種常見理解是：這些「看見神」的描述屬於神選擇賜下的神顯，人並不是直接觀看神不可承受的本體。

到了基督教新約，耶穌門徒寫的《約翰福音》把另一條線說得更加清楚：從來沒有人看見神，子卻把祂表明出來。這就產生一個非常重要的基督論可能：不可見的神，與把不可見之神顯明出來的那一位，可以有區分。

不可見的雅威 與 可見的雅威

一位來自馬來西亞的華男基督徒小楊進一步把這些經文系統化。

他認為：不可見的雅威——父神。

而那些：向亞伯拉罕顯現、以人的形態出現、與人說話、帶著神自己的身分與權柄，卻又與天上的雅威有所區分的「可見雅威」，就是：尚未成肉身的聖子。也就是後來真正成為人的：耶穌基督。

這裡需要特別區分。三位一體是主流基督教的共同核心信仰。「聖子在道成肉身以前已經存在」同樣是主流基督教信仰。

歷史上也確實有不少基督徒、教父與解經傳統，把部分舊約（塔納赫）神顯或「雅威的使者」與成肉身以前的基督聯繫起來。

但是：把舊約中大量「可見雅威」系統性地理解為聖子耶穌，並以此重新串起整部《妥拉》，並不是所有主流基督教傳統都接受的統一解釋。這是小楊進一步建立的基督論模型。而它真正值得研究的原因是：如果成立，舊約很多原本非常難解的經文會突然變得合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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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個難題：「雅威從雅威那裡」降下火

《創世記》19章有一句非常特殊的話。

大意是：雅威從天上的雅威那裡，把硫磺與火降在所多瑪和蛾摩拉。

單靠這一節，不能證明三位一體。語法、敘事方式也存在其他解釋。但是別忘了前面的《創世記》18章：已經有一位雅威在地上與亞伯拉罕談話。接下來又出現：天上的雅威。

於是就出現一個奇怪現象：摩西堅持：只有一位雅威，卻仍然可以描述：雅威與雅威之間存在某種區分。這不是說有兩個神。反而正好觸及後來三一神學一直想回答的問題：如何堅持神真正是一，又不把經文中的區分全部消掉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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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個難題：燃燒荊棘中的使者到底是「天使」還是神？

《出埃及記》3章尤其值得仔細閱讀。故事首先說：「雅威的使者」從荊棘火焰中向摩西顯現。

可是接著經文說：雅威看見摩西走近，神便從荊棘中呼叫他。然後這位「使者」直接說：「我是你父親的神，是亞伯拉罕的神、以撒的神、雅各的神。」摩西也因為害怕觀看神而蒙上自己的臉。

問題就來了：如果這只是一個普通受造使者，為什麼敘事幾乎無縫地從：「雅威的使者」切換成：「雅威」「神」「亞伯拉罕的神」？

更奇怪的是：雅威說「我的名在他裡面」

《出埃及記》23章，雅威又說祂要差遣一位使者走在以色列前面。百姓要聽祂的話，不可悖逆祂，因為：「我的名在祂裡面。」這就不是一個普通「送信的人」那麼簡單。

祂是被差遣的，卻承載差遣者的名。祂不是父，卻能以父的權柄代表父。

按照小楊的理解，這正是理解聖子的一把重要鑰匙：祂是被父差遣的，卻不是普通受造物。祂把不可見的父顯明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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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西會不會早就見過耶穌？

這就產生一個很大的問題。

耶穌在兩千年前對猶太人說：「如果你們信摩西，也必信我，因為他有寫到我。」

通常基督徒會理解成：摩西寫了許多關於未來彌賽亞的：預言、預表、祭牲、羔羊、會幕。這當然合理。

但小楊認為，耶穌這句話可能還有更深的一層：摩西不只寫過耶穌。摩西甚至遇見過耶穌。只是當時，聖子還沒有從馬利亞取得血肉之軀，還沒有以「拿撒勒人耶穌」的身分進入歷史。

但那位：荊棘中的雅威、帶領以色列的使者、向人顯現的神，極有可能就是：成肉身以前的耶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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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個問題：如果神只是「單一位格」，為什麼《創世記》第一頁已經有神的靈？

《創世記》1章剛開始不久，就出現：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。

到了摩西時代，神又把在摩西身上的靈分給七十位長老。比撒列也被：神的靈充滿，得到智慧建造會幕。

當然，單靠「神的靈」這個詞，不能直接證明後來完整的：「聖靈是第三個位格」教義。猶太解經完全可以理解成：神的氣息、能力、臨在、運行。

但是至少有一件事很清楚：「神的靈（聖靈）」不是新約基督徒突然增加進去的一位新角色。從《妥拉》第一頁開始，祂已經在那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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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《妥拉》裡至少已經留下三條線

如果暫時不用後世的神學公式，只觀察文本，至少可以看見：

不可見、至高的雅威

能被差遣、能向人顯現、帶著雅威之名與權柄的神聖使者／可見雅威

神的靈

但是摩西仍然說：雅威是獨一的。

因此真正值得討論的問題不是：「摩西是不是相信三個神？」顯然不是。而是：摩西所說的「一位雅威」，是否本來就比「一位神只能有一個位格」更加奧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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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真是如此，為什麼摩西不直接說「三位一體」？

這可能是猶太讀者最自然的問題之一。

如果摩西真的知道神裡面存在某種區分，為什麼不直接寫：> 父、子、聖靈，三位一體？

小楊認為，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可能是：當時的以色列人根本承受不起。他們才剛剛離開：埃及。那是一個充滿眾神、偶像、宗教圖像的文明。而以色列人甚至連：「只有一位真神」這件最基本的事，都還沒有真正學會。

金牛犢已經證明：他們連「一位神」都很容易讀成偶像

摩西才上西奈山沒有多久，百姓就在下面造出：金牛犢。

別忘記，他們此前已經看見：十災、紅海、雲柱、火柱、西奈山的可怕顯現。但仍然迅速退回：用可控制的宗教形象理解神。

所以小楊認為，如果摩西那時候就向這群人完整解釋：> 父不是子與靈，子不是父與靈，聖靈不是父無子，但三者又是一位神……一群剛從多神文化裡出來的人，很可能只會聽懂一句：「原來有三位神。」

因此摩西的第一任務是：把「只有一位雅威」刻進以色列人的骨頭裡。至於這位獨一雅威：究竟如何存在、如何彰顯、如何差遣、如何由聖靈運行，先留下：多處伏筆。等待時候成熟，再由那位被差遣者：親自顯明。

需要強調：這是小楊對救贖歷史與啟示進程的推論，並非主流基督教的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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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誡是「神的指頭」親自刻寫的——真的只是一個擬人法嗎？

《出埃及記》說，兩塊法版是：神的指頭所寫。

多數主流解經通常會把「神的指頭」理解為一種擬人化表達：不是說不可見、屬靈的神具有和人一樣的肉身手指，而是強調：十誡直接來自神自己。

這個理解很合理。但小楊提出另一個可能。如果：不可見的父神沒有肉體，而在西奈山能向人顯現的「可見雅威」就是成肉身以前的聖子，那麼：「神的指頭」未必只能是修辭。

小楊認為，甚至可能真的就是：可見雅威——聖子耶穌——親自把十誡刻在石版上。經文沒有直接說「這是聖子的手指」，所以仍然是推論。

但如果這個模型成立，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就發生了：西奈山寫下律法的那一位，與兩千年前親自解釋律法的耶穌，可能就是同一位。

那麼新約的《登山寶訓》就不再是「耶穌修改摩西」

耶穌在《登山寶訓》中不斷說：> 「你們聽見有話說……只是我告訴你們……」

很多人因此下意識產生一種印象：舊約有一套比較嚴厲、比較低階的律法，後來耶穌出現，把摩西的制度升級。

但如果西奈山的可見雅威就是聖子，畫面完全改變了。

耶穌不是：糾正另一位神以前留下的制度。而是：律法真正的主人親自成為血肉之軀的人，告訴人類自己當初究竟在說什麼。

這樣一來：西奈山與登山寶訓，不是：兩套互相競爭的神學。而是：同一位主，在不同救贖階段對人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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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造人」又是誰的形像？

《創世記》1章還有一句著名的話：「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、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。」

對這個「我們」，歷來存在很多解釋：

神聖議會、

天上眾使者在場、

神自己的複數商議，

基督徒則經常從三一論角度重新閱讀它。

所以單憑「我們」這個代名詞，不能證明三位一體。但小楊真正注意的反而不是：「我們」到底有幾位？而是：「人的形像」究竟從哪裡來？

人類可能本來就是按照聖子的形像與樣式被造

父神是：不可見的。

聖靈也沒有固定的人類形體。

但在小楊的模型裡，從《創世記》開始，那位反覆以：人的形態向人顯現的，正是：聖子。

因此小楊進一步推測：「神照自己的形像與樣式造人」，在屬靈、道德、治理等意義之外，可能還包含一個更加直接的層面：人的基本形態本來就是按照聖子的形像被設計。

這並不是說聖子從永恆裡就天然具有今天人類的五官、手腳與肉身，而是：從太初開始，聖子就選擇以「人子式」的可見形象與樣式向受造界顯現；直到成為肉身時，祂才真正取了完整的人性與血肉之體。

換句話說，不是兩千年前耶穌成為人以後：祂開始長得像我們。而可能恰恰相反：人類從被造的第一天開始，就被設計得像那位將來要成為人的聖子。

但這不是主流基督教觀點，而是小楊從「可見雅威＝聖子」模型延伸出的推論。

如果這個模型成立，「耶穌是我們的兄長」甚至不只是屬靈比喻

新約使徒書信稱基督是：許多弟兄中的長子，祂也不以稱屬祂的人為弟兄為恥。

通常基督徒會從：救恩、收養、與基督聯合來理解這種「弟兄」關係。

但如果人類的基本形像，從創造之初就是按照：聖子的形像設計，那麼小楊認為：耶穌是人類的「兄長」，可能不只有屬靈意義，也具有某種創造層面的實際基礎。

不是耶穌偶然變得像人。而是：人本來就是照著祂被造。於是道成肉身不是神突然穿上一個完全陌生的外形。而是：創造人的原型，親自進入自己所創造的人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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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約還留下一個非常奇怪的畫面：摩西與以利亞又來到耶穌身旁

耶穌登山變像時，突然出現：摩西與以利亞。他們與耶穌談話。

主流基督教常把這理解為：摩西代表律法以利亞代表先知律法與先知一起為基督作見證。

這是一個非常合理而且重要的解讀。但小楊又提出另一個可能。

摩西與以利亞不是第一次見耶穌，而是「重逢」

摩西與以利亞有一個很特別的共同點：兩人都在西奈／何烈山經歷過極特殊的雅威顯現。

如果小楊的模型成立，那些舊約中的可見神顯，本來就是：道成肉身以前的聖子，那麼登山變像的一幕就可能不只是在說：> 兩位舊約偉人第一次來看看彌賽亞。反而可能是一場：重逢。

摩西與以利亞眼前的耶穌，也許就是：自己早已見過的那位雅威，現在真正成為了人。

但經文沒有明文說他們過去見到的神顯就是耶穌，所以這仍然是小楊的推論。

而這場「重逢」甚至可能不只是為兩千年前，也是在為千禧年預備

小楊進一步提出一個更加末世性的可能。

如果耶穌再來以後，仍然有大量存活的以色列人需要重新認識：這位被釘十字架的拿撒勒人，竟然就是以色列真正的彌賽亞與主，那麼誰是最有力的見證者？

對猶太人而言，兩個極具分量的名字就是：摩西與以利亞。一位代表：律法。一位代表：先知。

而如果他們不只是「代表」律法與先知，甚至早已親眼見過：道成肉身以前的聖子，又在登山變像時親眼確認：祂就是耶穌，那麼將來他們在基督的國度中所能作的見證，就具有非常特殊的重量：> 「我們認識祂。」> 「我們以前在以色列歷史中遇見的那一位，就是祂。」> 「摩西所服事的雅威，先知所見證的主，就是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耶穌基督。」

所以登山變像，會不會也是一場「千禧年前的身分確認」？

這不是主流基督教對登山變像的標準解釋，《福音書》也沒有直接說：「摩西與以利亞現在見耶穌，是為了將來千禧年向以色列作見證。」所以必須清楚標記：這是小楊的末世推論。

但如果小楊整套模型成立，它確實形成一個非常完整的圖像：

舊約時代摩西、以利亞遇見可見雅威

↓

耶穌第一次降臨，兩人在登山變像中看見道成肉身的耶穌

↓

耶穌再來與千禧年，他們成為以色列極具分量的見證者：「這位耶穌，就是我們早已認識的主。」

這樣，登山變像就不只是：律法與先知為耶穌站台。也可能是一座跨越：舊約 → 福音書 → 千禧年的橋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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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位一體是基督教共識，但「舊約可見雅威就是耶穌」不是所有基督徒的共識

這裡非常需要分清楚。

主流基督教共同承認：

只有一位神

父是神

子是神

聖靈是神

但父不是子與靈、

子不是父與聖靈、

聖靈不是父與子

這些都屬於歷史基督教的核心三一信仰。但是基督教內部對舊約神顯的具體身分仍然有分歧。

有人認為：某些「雅威的使者」很可能是道成肉身以前的基督。有人比較保守，只說：這些是神的特殊顯現，沒有必要指定某一個位格。也有人認為：某些經文主要是神透過受造使者完全代表自己說話。

因此：「所有或大多數可見雅威都是聖子耶穌」不能說成主流基督教已經沒有爭議的定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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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小楊認為，這個模型最大的優勢是：它一次解開很多問題

如果只是單獨解釋一節經文，任何模型都可以找到辦法。

真正值得比較的是：哪一個模型能同時處理最多經文，而不需要每次換一套解釋？

如果：可見雅威＝成肉身以前的聖子，那麼很多難題突然可以連起來：

為什麼有人看見神，卻又沒有人能看見不可見的神？

為什麼雅威能與雅威有所區分？

為什麼雅威的使者可以直接自稱亞伯拉罕的神？

為什麼某使者承載雅威的名？

為什麼摩西可以遇見神？

為什麼耶穌說摩西寫的是祂？

為什麼約翰說以賽亞看見了耶穌的榮耀？

為什麼摩西與以利亞會在變像山再次站在耶穌面前？

甚至：為什麼人本身以「神的形像」被造，而聖子後來又能如此自然地真正成為人？

這並不自動證明整套模型百分之百正確。但是：原本散落的難題，突然開始形成同一幅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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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三位一體也許不是基督徒離開《妥拉》後的新發明

對許多猶太讀者而言，「三位一體」最直覺的印象可能是：> 基督徒把摩西的一位神變成三位神。

如果三位一體真是如此，摩西當然會反對，基督教正統信仰本身也會反對。但如果回到《妥拉》，真正看到的是：一位雅威，卻存在真實的自我區分與不同彰顯。那麼事情就可能完全相反。

基督徒相信的三位一體，或許不是：離開《妥拉》以後創造了一位新的神。而是：在《妥拉》的基礎上，逐步理解那位原本就如此存在的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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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西沒有說完的，由那位在西奈山顯現的主親自說完

按照小楊的模型，救贖歷史不是：舊約只有：一位神。新約突然出現：三位。

而是：《妥拉》首先牢牢建立：雅威只有一位。同時留下：不可見的雅威、可見的雅威、被差遣卻帶著雅威之名的使者、神的靈等線索。

等到以色列經歷：律法、先知、亡國、歸回，救贖歷史逐漸成熟，那位一直代表父、一直被差遣、一直向人顯現的聖子，終於：真正成肉身。於是祂開始更清楚地說：父、子、聖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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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穌曾指出：你們讀摩西，卻沒有真正讀懂摩西

耶穌當年面對的，不是一群沒有《妥拉》的人。恰恰相反。他們：熟悉摩西、抄寫摩西、辯論摩西、以摩西為自己的權威。但耶穌仍然對他們說：如果你們真的相信摩西，就會相信我。因為：摩西寫的是我。

這是一句很可怕的話。它意味著：手上有《妥拉》，不代表真的讀懂《妥拉》。熟悉經文字句，也不代表：認出了經文真正指向的那一位。

但小楊認為，今天的基督徒也半斤八兩

因為今天可能出現完全相反的問題。

很多基督徒相信：耶穌是神的兒子、耶穌死而復活、耶穌是救主。卻幾乎不懂：《創世記》、出埃及、西奈山、會幕、律法、祭牲、雅威的使者究竟與耶穌有什麼關係。

也就是：基督徒同樣沒有讀懂摩西。更嚴重的是，小楊認為：很多基督徒甚至連新約也沒有真正讀懂。

因為一個人可以非常熟悉：「耶穌愛你」、「因信稱義」、「接受耶穌」、「神會祝福你」，卻仍然沒有真正面對四福音中的那位耶穌：要求悔改、要求捨己、要求背十字架、警告假門徒、責備宗教制度、宣告自己高於安息日、聖殿與死亡，最後還要以王與審判者的身分回來。

所以問題從來不只是：「猶太人為什麼沒有認出耶穌？」也必須反過來問：「今天自稱相信耶穌的基督徒，真的認識耶穌嗎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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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真正的問題，不是「摩西有沒有說過三位一體」

摩西沒有說過這個詞，甚至新約也沒有“三位一體”字眼。這不是秘密。

真正的問題是：摩西所認識的神，究竟是不是後來三位一體所要描述的那位神？

如果：不可見的雅威是父，可見並被差遣的雅威是聖子，神的靈從創造開始已經工作，那麼三位一體就不再像是一個：第四世紀突然發明出來的數學難題。反而可能是：《妥拉》早已留下輪廓，新約才把名字說清楚。

而如果小楊更進一步的模型也成立，那麼事情甚至比：「摩西預言過耶穌」更加震撼。因為摩西可能：在荊棘中聽過祂的聲音，在曠野接受祂的帶領，在西奈山站在祂面前，甚至從祂手中得到刻著十誡的石版。後來，那位主真正成為人。

登山變像時，摩西又站在祂面前。而將來到了基督的國度，他甚至再次向自己的民族見證：「這就是我當年所服事的那一位。」

所以三位一體真正值得問的，也許從來不是：「基督徒為什麼把一位神變成三位？」而是：「我們是否把摩西那位本來就極其奧祕的獨一雅威，想得太簡單了？」

也許《妥拉》真正留下的不是：三位神，也不是只有天父才可以被稱為“耶和華”。而是：一位神，卻比人所想像的更加豐富。

而到了新約、千禧年，那位一直隱藏在：亞伯拉罕、摩西、西奈、律法、先知背後的可見雅威，終於親自走到人類面前，祂的名字是：耶穌基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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